在远岚集团一楼大厅,空调凉爽而强劲。我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,紧握着女儿程念的简历袋,袋口被她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,以防在途中受损。袋子里的简历及她熬夜准备的作品集,每一页都经过仔细调整。今天是她毕业面试,身穿白衬衫和黑西裤,头发利落扎起,像一棵刚刚抽绿的新枝。
原本我只打算送她到楼下,却在她进面试间前被她的目光吸引,这让我回想起她六岁时第一次背着书包去学校的场景,向我挥手道别的画面。走廊转角,我透过玻璃墙看见坐在主位上的人,是程砚舟,远岚集团的总裁,也是我八年前离婚的前夫。他冷冷地问女儿:“你是单亲家庭吗?”程念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是。我的母亲把我养得很好。”
我在外面凝视着,感受到当年他逼我签离婚协议时的那种气氛。那时他用同样公事公办的语气告诉我,“签了对你和孩子都好”。如今,他将这个问题抛给女儿。
程念从面试间出来时似乎没有激烈的情绪,稳稳地走到我面前,轻松地松了一口气。我没有急着询问结果,而是递给她一杯菊花茶,她从小习惯的味道。喝了一口,她告诉我主面试官是程砚舟。我心里一紧:“他问你什么了?”
程念描述了面试情形,提到程砚舟询问父亲在家庭成员表上的缺席。我心中紧绷,问她答得如何。她自信地回应:“我说我父亲六岁时就和我母亲分开了,监护人是我的母亲。”我调整了她的领口,表示她的回答超出了我的期待。
正当我们向电梯走去,一个行政部的经理追了上来,告诉程念程总请她去办公室补交材料。我决定陪她去,但程念坚持自己去,显示出成长的自信。临入电梯前,我提醒她保持警觉,仔细看材料,确保不被迫签署不合理的文件。
坐在咖啡角,我焦灼地等待消息。当程念的定位置信息发来时,她的文字让我稍感安心。不久后,她来电,语气低沉地告诉我程砚舟给了她条件,要求她填父亲的名字,并配合背景审核。
我告诉她保持坚定,她进口气氛依旧压抑。最终,程念以冷静的态度回击,明确拒绝随意妥协。她面对的是我曾经历过的冷酷态度,我越发感叹他的霸权依旧。
程序结束后,程念手中多了一份录用意向书,附带了一系列的苛刻条件。我默默地把纸张收藏,虽然她表示担心,我却安抚她,让她专注面试事宜。
晚上,我翻出了八年前的离婚协议和其他重要文件,提醒自己当时的苦楚与他的霸凌。那些曾经的屈服,以及我为了女儿才保留下来的承诺,让我深知女儿如今面对的是怎样的困境。
我看到程念在餐桌前继续完善她的作品集,我记录着录用意向书的每一条,直到她透露出在面试前就已经知道程砚舟在那里。我感到骄傲,虽然前路艰辛,但我相信她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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